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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亚光:爱是最高的理性 | 在北大经济学院2017届本科生毕业典礼上的讲话

2017-07-06   


亲爱的同学们、敬爱的家长们、尊敬的刘洋女士、田轩校友、各位同事们:

大家下午好!

两个月前,得知今年的毕业典礼由我作为教师代表发言,说实话我的内心是毫不拒绝的。能够站在毕业典礼的讲台上,是对老师这个职业至高的褒奖。2012年临近毕业典礼的某一天,我在半醉半醒之间热切地梦想着几天后自己如何作为教师代表致辞。2008级本科是我参加工作之后带的第一届学生,所以2012年是我最想站在教师代表台上的一次。5年过去了,当时的毕业生们早已五湖四海,成家立业,我也从未婚青年变成了一位孩子的父亲。如果说5年前对毕业典礼致辞还有一份炽热的青春执念,今天我终于站在这里,尽管还是非常兴奋,却更多了一丝坦然。得之我幸,不得,我等。人生中的许多幸福和欢喜,不是求来的,是水到渠成的。我相信,今天面对你们,就是命运最好的安排。

平日里我会在农园二楼的露天餐桌上吃饭,在那里总会生出无限感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恍惚间仿佛看到旧日的学生经过,甚至依稀见到十多年前还在读书的青涩的自己。四时交替,万物更新,世间之理。电教前的银杏叶每到深秋就会灿烂绽放,一如毕业班的同学们每到盛夏就会傍徨别离。明日之后,各奔东西,关山万里,同学们或许会淡忘留在这片园子里的回忆,也可以把青春的创伤弃如敝屣。你唯一需要记住的是,无论你将来遇见多么美好的前程,北大经院都会在这里无怨无悔地惦记着你,等待着你。

“此别应须各努力,燕园来日一同归。”临别之际,照例还要送上一碗心灵的鸡汤。相对于其他学科的教育,大多数接受过主流经济学训练的人都会秉持入世的、积极的人生态度。然而在许多人眼中,经济学出身的人也往往背负着功利的名声。理性人作为经济学的前提假设越来越被等同于“自私自利者”抑或是所谓的“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对于这样的理解,有些人甘之如饴,以为那就是经济学的本义,刚好可以用来对抗集体主义的历史传统。也有些人充满疑惑,因为理性人的逻辑似乎带来了许多的社会问题。事实上,我们的确正在越来越陷入由于狭隘的理性所生发出来的焦虑之中。每天睁开眼睛,同学们要理性地计算这学期GPA能提高几许,老师们要理性地计算评职称的文章还差几篇,校长们要理性地计算北大距离世界一流大学还有几年或几米……在日复一日的理性计算中,同学间竞争,同事们PK,同行中攀比,假如所有人都变成了实现冰冷的数字目标的冰冷的工具,内心必然会遭遇前所未有的惶恐和焦虑。

苹果公司CEO蒂姆·库克在MIT的毕业典礼上说到:“我不担心人工智能会让计算机像人类一样思考。我更担心人类像计算机一样思考,失去了价值观和同情心,罔顾后果。”人工智能是科学理性思维的极致,难道追逐理性的我们真的要像计算机那样去思考和生活么?或许,身为万物之灵的我们与计算机根本的不同就在于:爱才是人类最高的理性。因为有爱,我们可以相互关心,相互欣赏,相互尊敬,相互信任,相互包容。只有爱,能帮助我们消解弥漫于当下这个时代的焦虑,照亮未来前行的道路。

祝同学们心中有爱!前程似锦!万事如意!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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