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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120周年校庆之“经院学者” | 杨汝岱——人的价值实现与经济发展

2018-06-07   

编者按:

百余年来,北大经济学院之所以能与国家的经济社会发展紧密相连,引领着中国经济学科的不断繁荣,离不开一代代学者的薪火相传,他们或集先师前辈研究之大成,或筚路蓝缕开拓学术新方向,或践行经世济民情怀研究民生发展。2018年适逢北京大学120周年校庆、北大经济学院106周年华诞,在此,我们推出其中的一些代表,讲述他们在学术之路上的故事和专业领域中的潜心研究。

本期专访的学者,是北京大学博雅青年学者、教育部“青年长江学者”、经济学院副教授、博士生导师杨汝岱。



杨汝岱


“人的价值的真正实现,将成为未来长期经济增长的重要来源”,在2017年带团赴湖南省常德市进行实践调研、为当地经济开发区的建设建言献策时,杨汝岱如是说。围绕经济和个人发展的逻辑与规律,杨汝岱以如何实现人的价值的充分发挥作为学术研究和指导生活的出发点,对政府、企业和个人的角色作用进行研究,并以此指导学生、教书育人。


政府:有限赶超与中性政府

2008年,杨汝岱与北京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姚洋教授合作,共同提出了“有限赶超”发展模式的概念,并构建了一整套较为完整的理论和实证检验体系。有限赶超战略是指以市场为主体,以有限政府和中性政府为基础,实行适度超前的产业政策,从企业、产业、区域等层面改善资源配置效率,实现优化结构、赶超发达经济的目标。

产业结构转型和经济发展方式转变已经刻不容缓,但现有以政府指导兼增量投入为主的模式是不可持续的,这种模式会使得政府部门像“滚雪球”一样膨胀,资源枯竭、土地财政、区域差异等问题越来越严重。有限赶超发展战略指出,从资源配置效率的视角来看待转型问题是一种最优的选择,发展方式转变的核心在于,打破市场壁垒,约束政府行为,制定适当适度的政策,打通资源在企业间、产业间、区域间流通的渠道,提高现有资源的利用效率,这才是一种可持续的发展模式。

“构建服务型政府,进一步释放制度改革红利”,有限赶超理论的核心集中在对政府如何进一步促进经济发展进行讨论。以往的研究更多是基于国际贸易领域的探讨。与此理论体系相关,产生了丰富的研究成果,在国内学术界产生较大的影响。杨汝岱多次赴美国多所高校和多次学术会议汇报研究成果,有限赶超理论体系在国际学术界同样产生了较大的影响。最近几年,杨汝岱副教授以原有对外贸易发展模式研究为基础,全面开展产业政策评估研究,深入到关于经济结构和产业结构升级与转型的探讨。


企业:资源配置与企业家精神

“钱在我们普通人手中,只是具有购买力的货币;到了具有企业家精神的人手里,才成为能创造更大财富的资本”。沿袭有限赶超关于产业发展研究的核心体系,杨汝岱提出让社会资源与企业家精神有效结合,以构建资源有效配置的创新型社会。

贸易和产业结合地理信息、区域发展差异一直是杨汝岱最为重要的研究领域。根据数据可获得性和分析工具的发展,他早期主要关注国别和产品层面的问题,更多是对典型事实的挖掘。最近几年,他的研究不断向微观深入,致力于贸易和产业领域宏观表现的微观基础研究。研究既强调理论上的文献贡献,也重视政策评估与现实意义。企业出口参与、出口企业“生产率之谜”、企业“出口中学习”效应、企业出口产品价格、企业出口市场选择等方面企业行为研究,是杨汝岱探究企业家精神和企业最优选择的切入点。最近几年,他对企业行为做了详细的研究,例如他对企业TFP的计算已经得到Brandt等本领域内国际一流学者的认同;对于行业分类、价格指数处理、区域地理偏远度、产品技术复杂度(TSI)等方面的研究已经被学术界广泛认同并采纳。

沿袭微观与宏观研究相结合的思路,通过对企业微观行为详细而规范的研究,杨汝岱致力于从资源配置效率视角研究产业政策评估问题,基于资源配置效率视角的产业政策评估研究。在收集国家、省、地级市层面的产业发展规划数据,结合企业和产品层面关于补贴、税收优惠、出口退税等数据,对产业政策的实施效果做详细评估之后,杨汝岱认为,我国经济发展模式转型不能再采用政府过度指导的规划模式,而应该充分发挥市场的资源配置作用,约束和规范政府行为,打通资源在企业间、产业间、区域间的流通渠道,提高资源配置效率,这才是一种可持续的发展模式。与有限赶超策略一脉相承地,这项研究对我国出口结构升级与调整、产业结构升级与转型等发展模式转变问题有重要的意义。此外,他在中国出口技术结构升级到全球价值链研究上,提出了关于有限赶超发展指数(LCI)、产品要素密集度分类等成果已经被学术界广为接受和引用。近期以来,杨汝岱则进一步致力于讨论中间品进口替代与全球价值链升级的关系。


杨汝岱在进行田野调查


个人:长远考量与全局视角

“学习了经济学,至少要能够对自己个人的抉择做好长期的成本收益分析,不论在以后在哪个岗位上”。在经济发展理论上,杨汝岱强调人的价值实现的重要作用;具体到对学生的指导上,他一以贯之地要求他们从人生长远的视角出发进行规划,从而实现自身价值。

培养学生和团队研究是杨汝岱工作的重要部分。他在湘潭大学指导的硕士研究生中,多位学生赴北京大学、清华大学(保送)等高校继续攻读博士研究生;他坚持在暑期开办本科生经济学实验班,其中多位学生实现到美国名校深造;他创办“中国经济学堂”,为普及经济学知识和开展合作科研,其中三位入选2011年中组部首批“青年拔尖人才支持计划”,四位入选教育部“新世纪优秀人才支持计划”;他创办“南岳学社”,成员以南方高校经济学界青年学者为主,开展多种形式的讨论与合作研究。


2017暑期,杨汝岱带团赴湖南省常德市进行实践调研


“不论是写文章还是做其他事,都要有‘Global Picture’”。这里所说的“Global Picture”也即全球视角和全局视角,是杨汝岱指导学生、培养团队时经常强调要具备的能力素质。前者是要求训练跟踪全球前沿科学研究和创新的成果,从而创造出具有时代特色的高质量成果;后者则是要求在任何时候都要有宏观的大局观,从而知所处、不迷茫。


(吴群锋 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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