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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权:WTO进一步法制化应对中美贸易摩擦

2017-08-24   

今年9月1日,美国联邦对外贸易委员会主席沃尔夫(Wolff)将赴瑞士担任世贸组织(WTO)副总干事。Wolff即将出任WTO的副掌门人,向世界传递了一个极强的信号——WTO将进一步推进法制化进程。

8月14日,美国总统特朗普签署行政备忘录,授权美国贸易代表莱特希泽审查所谓的“中国贸易行为”,包括中国在技术转让等知识产权领域的做法;莱特希泽可能对中国发起所谓的“301调查”;此举已引发各界对美国采取单边行动损害中美经贸关系的担忧。在WTO的法律体系中应当如何认识以美国“301条款”为代表的单边主义,成为当前理解中美贸易走向的重要指南。

WTO的法制化是遵循经济规律的典范

世界银行前首席经济学家伯纳德·霍克曼、迈克尔·考斯泰基合著的《世界贸易体制的政治经济学》一书指出,WTO首先是一种行为的准则,其次是一个市场。WTO的运行机制、决策机制和争端解决机制都充分体现了对经济规律的遵循与尊重。

中美经贸利益相互交融日深,已经形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紧密格局,已发展成为多层次、多维度的成熟关系。过去30多年,中美双边贸易额增长了200多倍,去年双边贸易额已超过5500亿美元,截至去年底双向投资累计超过1700亿美元。

2017年7月20日,中国国务院印发新一代人工智能发展规划:第一步,到2020年初步建成人工智能技术标准、服务体系和产业生态链,培育若干全球领先的人工智能骨干企业,人工智能核心产业规模超过1500亿元,带动相关产业规模超过1万亿元;第二步,到2025年新一代人工智能在智能制造、智能医疗、智慧城市、智能农业、国防建设等领域得到广泛应用,人工智能核心产业规模超过4000亿元,带动相关产业规模超过5万亿元;第三步,到2030年人工智能在生产生活、社会治理、国防建设各方面应用的广度深度极大拓展,形成涵盖核心技术、关键系统、支撑平台和智能应用的完备产业链和高端产业群,人工智能核心产业规模超过1万亿元,带动相关产业规模超过10万亿元。

中美传统经贸合作具有极强的韧性,在以人工智能为代表的高科技领域合作前景更为广阔,经济的利益联系也更为紧密。自习近平主席与特朗普总统在海湖庄园举行历史性会晤以来,双方建立了中美全面经济对话等四个高级别对话机制,实施了中美合作百日计划,明确了未来一年经济合作的方向。

“301条款”应符合WTO的法制要求

所谓的“301条款”源自美国《1974年贸易法》第301条。该条款授权美国贸易代表可对他国的“不合理或不公正贸易做法”发起调查,并可在调查结束后建议美国总统实施单边制裁,包括撤销贸易优惠、征收报复性关税等。

诞生于上世纪冷战时期的“301调查”被称为美国“大棒政策”的典型代表,在上世纪80年代的美日贸易纠纷中被多次使用;上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美国曾频繁对华发起“301调查”。WTO成立后,欧盟投诉指出“301条款”不符合WTO争端解决机制的要求,WTO专家组的裁定是:WTO的所有成员方有权制定和实施自身的法律制度,但必须遵循在WTO中的承诺和义务,按照WTO争端解决机制的有关规定执行。在美国与欧盟之间的“香蕉案”裁定后执行阶段,美国动用“301条款”对欧盟采取报复手段,欧盟投诉到WTO,最后美国获得WTO争端解决机制的授权。

美方最近一次对中方发起“301调查”是在2010年。当年10月,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宣布,应美国钢铁工人联合会提出的申请,启动对华清洁能源有关政策和措施的“301调查”。最终中美谈判达成一致,美方未采取措施。

曾出任前白宫贸易顾问的鲍恩说,美国应寻求通过世贸组织规则,而非“301调查”等单边制裁工具来解决对话贸易争端。“虽然没有正式协议要求美国必须停止使用‘301调查’,但对美国来说确实没必要再度使用这项法律条款,因为世贸组织已拥有有效的争端解决机制”。

奥巴马政府时期的美国贸易代表迈克尔·弗罗曼警告,过去数十年来,几乎每届美国政府都要求其他国家遵守全球贸易规则,如果特朗普政府开始绕开世贸组织而采取单边制裁措施,其他国家将可对美国展开合法报复,甚至可能效仿美国采取单边主义举措,这将瓦解以规则为基础的国际贸易秩序。

美国中国问题专家罗伯特·劳伦斯·库恩说,对中国发起贸易调查只是“政治上的权宜之计”,因为特朗普竞选时曾承诺支持者将为他们找回就业。“抨击中国并不会让问题得以解决,而是需要对工人进行再教育,使他们适应自动化时代的新工种。”库恩认为,此举无益于解决美国经济问题。短期来看,少部分美国人可能受益。长期来看,美国经济将受损,因为这可能会阻碍美国经济朝更可持续的方向发展,“这将是一种倒退”。

中美合作共赢符合WTO精神

在多边贸易体制下,中美经历了多次知识产权问题谈判,并签署合作备忘录。现代知识产权保护是法制、经济和技术的结合体。中方一直高度重视知识产权保护,近年来中国制定并完善有关法律法规,加大对侵犯知识产权违法犯罪行为打击力度,注重提高全社会保护知识产权意识,取得的成效有目共睹。中方持续完善立法,不断加强知识产权行政和司法保护力度,积极开展知识产权国际合作和交流,得到了国内外各方的高度认可。近年来,中方积极扩大开放,努力改善外商投资营商环境。中方多次主动修订《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目前限制性措施仅剩63条,比2011年版缩减117条,降幅高达65%。

中美经贸关系的本质是互利共赢的,双方通过中美全面经济对话就如何处理双方经贸关系中出现的问题达成了重要共识。双方应本着相互尊重、平等互利的精神,通过对话解决彼此关切,维护中美经贸关系持续健康稳定发展,更好地维护WTO的法制体系。

(原载《第一财经日报》2017年8月2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