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陈岱孙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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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祁祥院长在“陈岱孙经济学基金发展论坛”上的致辞

2018-04-04  

 

20125月10日

 

 

尊敬的各位老教授、嘉宾,老师、同学:

大家上午好。

首先,请允许我代表北京大学经济学院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来参加“陈岱孙先生诞辰112周年纪念暨陈岱孙经济学基金发展论坛”。我想,今天来参加会议的人都是跟岱老多多少少有些关系的:或同事、或亲友、或学生、或学生的学生、或崇拜者……。我本人也拥有这份荣幸。1989年我来北大读博时,岱老年因事已高,没有给我们直接上过专业课,所以,当时只能是在他偶尔来四院开会的时候远远地、仰慕地看着他。1994年,当我在新华社当记者的先生要去采访岱老的时候,我非常兴奋,感觉终于有机会近距离接触这位传奇教授了。岱老当时已经是94岁的高龄,但在接受我先生采访的两个多小时中,其思想之锐智、思维之敏捷、语言之精炼、风度之洒脱、心态之平和、境界之高尚,不得不让人折服,真真让我见识了什么是大家的风范。当我先生问岱老“您长寿的秘诀是什么”时,岱老说了一句“与世无争”。是的,岱老这一生不争名、不争利,但我想,岱老还是有争的东西的,那就是在灾难深重的旧中国时,争血气方刚的中国青年的志气;在文革时期争刚正不阿的知识分子的勇气。1990年,在庆祝岱老90寿辰和从教63周年的茶话会上,当时的全国政协副主席谷牧在祝辞中这样说道:“教授的特点是‘三清’即清白、清廉、清高。一般地讲,我们并不赞成在知识分子中提倡孤芳自赏式的清高,但教授的清高实质上是鄙视庸俗低级趣味……我们赞成和提倡这样的清高。”当我先生最后问岱老“今后还有什么新的打算”时,岱老说了很长的一段话。我今天从我先生采访之后写的“经济学界的不老松“那篇专访中抄录在此,与大家分享:“个人的年华,如逝水一般,于不知不觉中迅速地流失,不可否认,自己已经垂垂老矣。但我要承认我还挣扎着不肯服老,总想还能做些力所能及的工作。人们常说,‘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对此,我不敢奉为座右铭,因为年纪大了,再谈‘志在千里’太空洞,何况自己当年是否是‘千里马’还是个问题。还有个说法是‘老马恋栈’,这是要引以为戒的。我认为‘老马识途’或许可以为我所用。老马是在走了多少错路、弯路后,才迷途知返地认识了归程。回顾我60多年的教书治学的历史,的确走了不少弯路、犯了不少错误、收到不少教训,我希望今天的青年朋友们不要重蹈我的覆辙。为青年人在治学上提供这些覆辙的教训,这也许是我今后所能做的一种力所能及的事情”。从这位德高望重的泰斗身上体现出来的“蜡烛”精神和“求实”态度实在令人钦佩。是一种幸运,更可能是一种缘分,1996年,我发表在《经济研究》上的“市场经济与竞争机会的平等”一文荣获“首届陈岱孙经济学论文奖”,并且是岱老亲自为我颁发的证书。至今我还珍藏着跟岱老的一些合影。为了表达对岱老的崇高敬意,在许多老师的倡导和帮助下,我们在陈岱孙基金停止活动十多年以后,于今年正式恢复启动。我和院里的许多同事都为这个基金做了力所能及的一点捐款,希望也能带动更多的人来为这个基金捐款。借助这个基金,我们能有一个永久的载体来永远缅怀我们的一代宗师。

前不久我读到中文系的程郁缀教授谈杜甫的《茅屋为秋风所破歌》时赞美杜甫的一席话,感觉特别符合岱老。他说,“诗圣能从自己的不幸联想到他人的不幸,最后忘记自己的不幸,一个把自己的生命献给祖国和人民的人,永远不会被别人所忘记”。岱老就是这样一个人。他把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他钟爱的教育事业,献给了他深爱的学生。他是一座丰碑,永远矗立在中国的教育史上;他永远不会被他的学生、学生的学生、一代又一代的学生所忘记,因为,有关他的传奇、他的精神会永远流传。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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