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美国西北大学罗伯特·H.斯托茨人文科学教授乔尔·莫基尔（Joel Mokyr）到访北京大学经济学院。10月24日上午，莫基尔教授在经济学院603学术报告厅发表学术演讲，讲座由北京大学市场经济研究中心特聘研究员、经济学院院长助理吴泽南教授和经济史学系助理教授赵一泠主持。

莫基尔教授首先回顾了工业革命在现代经济史中的重要地位：这一时期出现的跨行业的技术突破，不仅奠定了英国在十八至十九世纪的经济与技术领导地位，也在全球范围内创造了“大富足”（the Great Enrichment）并引发了“大分流”（the Great Divergence）。在梳理既有研究时，他回顾了学界从人口、产业组织与贸易等角度对工业革命的多种解释。莫基尔教授进一步指出，工业革命本质上是一场以“有用知识”（useful knowledge）的广泛应用为核心的技术变革。十八世纪的英国社会集中力量解决了一系列紧迫而具体的问题，包括从煤矿排水、天花防治，到提升陶瓷制造业的国际竞争力、改进纺纱技术以及航海经度的测定等等，正是这些问题构成了推动技术创新的关键焦点。

在讲座中，莫基尔教授讨论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工业革命为什么“不同寻常”？1750年以前也有技术浪潮，但这些创新往往在达到某一稳态后便趋于平稳，而工业革命则打破了以往技术进步最终停滞于新均衡状态的历史规律。十八世纪中期的英国进入了一个自我强化的正向反馈循环，技术进步持续积累与扩散，更像是一次物理意义上的“相变”。他指出，1760年至1830年的“古典工业革命”并非终点，而是长期技术演化的起点：1800年之后，蒸汽机的效率持续提升并广泛应用于运输领域；采矿与土木工程的进步推动了基础设施建设；纺织技术不断优化并扩展至羊毛、亚麻等行业等等。

随后，莫基尔教授从地理与行业两个维度讨论了工业革命的特征。他指出，英国工业革命虽始于局部性的技术变革，但其在多个领域的扩散为后续工业化奠定了基础。从地理格局看，工业革命主要集中于兰开夏郡和中部地区、苏格兰低地、南威尔士及伦敦；在行业层面，1760至1830年间涌现的第一波技术革新广泛涵盖纺织、能源、材料工程等多个领域。尽管某些发明（如热气球）在当时经济影响有限，但从长期看，它们在拓展技术边界与积累知识方面意义深远。工业革命还带来了能源结构与生产材料的转变，促进交通改善、经济一体化、专业化和城市化，推动工厂制度兴起与全球化发展。总体而言，这场变革本质上是一场跨部门、系统性的技术与制度变革，深刻塑造了现代工业经济的结构。

讲座结束后，莫基尔教授与师生进行了近距离的交流。他感谢北京大学的热情接待，并表示期待未来能与北大开展更多常态化合作。他寄语北大学子“Thank you for your hospitality. Work hard and prosper”，鼓励师生以勤学笃行担当时代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