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2-24

2025年12月10日至11日，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在北京举行，号召全党全国各族人民迎难而上、奋力拼搏，坚定不移贯彻新发展理念、推动高质量发展，统筹国内国际两个大局，实施更加积极有为的宏观政策，促进经济社会发展主要目标顺利完成。

辩证看待投资与消费

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指出，坚持内需主导，建设强大国内市场。深入实施提振消费专项行动……推动投资止跌回稳，适当增加中央预算内投资规模，优化实施“两重”项目，优化地方政府专项债券用途管理，继续发挥新型政策性金融工具作用，有效激发民间投资活力。消费与投资不可割裂，在经济发展中发挥同样重要作用。

当前对于通过促进消费促进经济增长的认识基本上是一致的。然而，对投资尤其是基建类投资的认识仍有分歧。投资与消费的划分既是社会技术进步和社会化大生产的结果，又是人类主观意识的结果，微观层面与时间分期有关，财务会计上也叫分期假设。工业革命之后，资本的积累、耐用工业设备的出现、城市化导致的公共基础设施的建造需求使得投资、生产与消费出现跨期现象，使得投资与消费无论在宏观层面还是微观层面都要进行严格区分。但是投资是消费的前置阶段，没有前端的投资，就没有后端的消费。

注意防范“合成谬误”

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指出，要增强宏观政策取向一致性和有效性。将各类经济政策和非经济政策、存量政策和增量政策纳入宏观政策取向一致性评估。过去一段时间，政策在微观层面具体实施与宏观政策取向出现了一些偏差。

合成谬误是指个体或局部的合理行为叠加后，整体可能产生负面效应的逻辑错误。在经济学中，表现为局部最优不等于整体最优。微观层面如果被提高首付或者被鼓励提前还债，就企业与家庭等微观主体个案而言也许是可取的，因为每个家庭的收入水平和资产配置情况不一样。在现金存款利率低于银行贷款利率的情况下，部分现金资产偏高的家庭提前还房贷其实也是一种非常合理的理财方式，企业亦然。

在微观层面，企业与家庭通过现金还债的确能够降低财务杠杆，然而宏观却不是微观的简单加总。宏观层面去杠杆的指导性政策具备微观层面不具备的“系统合力”，促使社会众多企业与家庭抛售资产如房产、股权等变现还债，强大的“系统合力”必然导致社会资产价格整体下行，而一般负债的价格却是恒定的，这就是经济学上所说的合成谬误。

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指出，要继续实施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把促进经济稳定增长、物价合理回升作为货币政策的重要考量。这为在宏观经济调控中避免合成谬误提供了方向性指导。

增强社会大众政策信心

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指出，要自觉把思想和行动统一到党中央对形势的科学判断上来，把握我国发展大势，坚定对未来发展的信心。树立社会大众对经济发展的信心，需要注意以下几个方面：

一是注重经济政策时效。针对经济运行出现的各种问题，经济促进政策出台要及时，实施要果断。同样的政策措施在不同的时点上发布，政策效果也不同。

二是稳定社会存量财富。一个社会消费是否止跌回暖，取决于两个方面：一方面是对未来收入的预期，另一方面是存量财富的稳定。如果社会资产价格不断下行，不仅会侵蚀存量财富，还会通过影响投资与生产降低企业利润与居民收入，最终影响消费信心。

三是营造法治环境。要创造一个公平公正的法治环境与经济环境。一方面，大力发展民营经济，让民营企业获得与国有企业同等的政策待遇与金融信贷政策；另一方面，要让所有普普通通的民营企业都能够获得公平待遇，享受改革红利。此外，要大力保护民营企业权益，坚决杜绝各种侵害民营企业权益的事件发生。这一切都需要营造公平公正的法治环境，让社会经济运行有法可依，让社会经济主体包括企业与居民对经济发展有一个稳定预期，提升经济发展信心。

转载自《中国银行保险报》“北大保险评论”栏目第904期，2025年12月2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