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巍上庠，世纪弦歌不辍；经世济民，百年再续华章。2018 年 12 月 8 日上午九时，北京大学经济学院主办的“纪念改革开放 40 年”大型论坛在学院东旭学术报告厅开幕。下午，主题论坛七——财税改革与收 入分配论坛于学院 107 会议室举行。论坛由北京大学经济学院财政学系系主任刘怡教授主持，国家税务总局总审计师刘丽坚、财政部税政司司长王建凡、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宏观经济研究部部长陈昌盛、北京师范大学中国收入分配研究院执行院长李实等 17 名专家学者受邀参加论坛。
李实教授以《中国收入分配格局的近期变化》为题发表了主题演讲，重点探讨了“当前我国个人收入分配基本状况”、“我国居民财产差距急剧扩大趋势”以及“加强收入分配政策的功能”三大问题。李实教授首先指出，官方公布的数据反映出近年来我国收入差距出现缩小的趋势，但学术界的一些证据却表明居民财产差距出现了扩大的趋势。李实教授认为，从当前收入差距变动的主要影响因素来看，官方公布收入差距的缩小主要来自于城乡间收入差距的减小，这主要归 功于惠低保、免农业税、免学杂费等惠农政策。然而，由于中国城市内部和农村内部的收入差距都在扩大，总体收入差距即使在短期内出现了下降，也很难形成 一个长期下降的趋势。针对我国收入差距居高不下的现状，李实教授指出，一个重要原因是收入再分配政策调节力度和效用的不足，而且一些收入分配政策不仅不能缩小收入差距，反而会扩大收入差距。这与我国上世纪80 年代中期以来形成的收入分配格局的特点有关，即多种收入分配体制并存，合理的收入差距与不合理的收入差距交织，公开透明的分配模式与深藏不露的分配机制并行不悖等。上述现象的出现，主要归咎于中国失衡的经济转型之路，缓慢式的经济转型在避免经济和社会紊乱风险的同时，为利益集团的形成和壮大赢得了时间，导致中国再分配政策对调节收入分配所发挥的作用相当有限，收入差距不断扩大。李实教授进一步强调，这种过高的收入差距和急剧扩大的财产差距对社会经济发展产生的副作用会越来越大。李实教授建议，我国必须加快推进收入分配制度改革，加强收入分配政策的调节功能。从发达国家经验来看，随着经济的发展，税收、转移支付和社会保障制度在收入再分配方面所起的作用越来越明显，它们已成为收入再分配的重要调节手段。我国的收入分配制度改革不仅要着眼于建立公平合理的收入分配制度和秩序，而且要注意解决不合理的财产差距，制定出能全面、有效地调节收入分配和财产分配的一体化政策体系。
北京大学经济学院崔小勇副教授作了题为《工资不平等、社会福利损失与优资本所得税》的报告，通过国际比较和模型推导的方式，探讨了“居民财富差距演化”、“财富积累和不平等的原因”、“资本积累、工资差距与税收”等问 题。首先，在对比发达国家居民财富差距演化的基础上，利用中国家庭金融调查数据，指出中国家庭财产分布呈现居民差距大、城乡差距大、地区差异大以及低收入家庭财产增长动力不足等特点。接下来，从财富积累方程出发，崔小勇以历史和趋势两大角度分析了财富积累和差距扩大的原因。从历史角度而言， 资产价格尤其是房产价值的变化以及不同收入群体消费的差异是主要原因。而从未来趋势看，遗产（考虑到独生子女政策）、资本所得与劳动所得份额的变化（考虑资本-劳动替代关系的变化与资本积累扩大）以及机器人与劳动收入的差异（考虑机器替代低技能工人导致的失业问题）可能会带来收入差距的进一步扩大。随后，针对资本积累带来的工资差距扩大和是否英国征收资本所得税等问题，崔小勇指出，虽然资本积累会扩大不同群体的劳动所得差距，带来收入分配差距的扩大，但从社会福利的角度而言适当的工资差距变化是合理的，此时并不必然要求 征收资本所得税。不过，如果资本所得税扩大了相对工资差距，那么对资本征税会减少社会所需承担的净信息租金，此时征收资本所得税可以提高社会福利。在分析优资本所得税模型性质的基础上，崔小勇强调，最优资本所得税的设计要考虑工资-资本弹性或者相对工资-资本弹性等因素。
与会专家学者围绕两位学者的主题报告，结合个人研究和“改革开放40 年”的论坛主题进行了热烈探讨。上海财经大学公共经济与管理学院院长刘小兵教授指出，在座各位都是改革开放的受益者，本次论坛的目的是回顾 40 年来财税制度对改善收入分配的作用，总结经验为国家今后发展提供指引和遵循。 刘教授认为，在十九大精神的指引下，在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的大背景下，财税改革应该将着力点放在如何保障全民公平获得经济增长的好处上，从而增强人民的“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此后，林双林教授、李俊生教授、乔宝云教授、刘蓉教授、童锦治教授、张斌研究员、陈昌盛研究员、邢丽主任和王大树教授等多位专家学者从不同的视角就目前我国财税改革和收入分配中存在的诸多问题谈了自己的观点和想法，形成了热烈的讨论氛围，碰撞出了精彩的思维火花。王建凡司长也谈了他的感受，各位专家学者的发言令他深受启发，收入分配系统的概念随着时代在变化，正如大家谈到的，未来税收是建立在全球化、数字化的大背景下的：全球化下要素流动越来越不受地域和禀赋的限制；经济数字化在加速，财富向少数人集中的速度在提高，这都是制定税收 政策时需要考虑的问题。未来国家税收制度会继续向着科学化、合理化方向调整， 希望各位专家学者不吝赐教，为国家发展献计献策。
合 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