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北京大学经济学院博士后刘欣煜与西南财经大学经济学院讲师肖翰，美国密歇根州立大学农业、食品与资源经济学系教授金松青的合作论文“When Wages Rise, Quality Falls: Minimum Wages and the Hidden Trade-off in Competitive E-commerce Markets”在发展经济学领域国际顶级期刊Journal of Development Economics发表。
论文简介
提高最低工资（minimum wage）旨在改善低收入劳动者的福利水平，但企业究竟如何吸收由此增加的劳动成本，一直是最低工资研究中的核心问题。既有文献主要考察就业、工时、价格和自动化等显性调整渠道（explicit adjustment channels），而产品与服务质量由于难以观测，往往被排除在政策评估之外。近年来，中国数字经济的蓬勃发展，特别是农村电商市场的崛起，为研究上述问题提供了独特机会。该市场具有若干特性：一方面，市场价格竞争激烈、产品同质化程度高，商家提价空间十分有限；另一方面，团队化运营使得裁员具有较高的组织成本。因此，在面临成本冲击时，降低产品与服务质量（quality downgrading）可能成为企业最灵活、也最不易被消费者即时察觉的调整策略。
本文利用中国2015—2020年阿里研究院农村电商数据库，并进一步匹配中国家庭金融调查、招聘数据、税收调查和工商登记等多维度微观数据，基于各城市最低工资首次调整时间的交错差异，采用事件研究法（Event Study）与双向固定效应模型（Two-Way Fixed Effects Model），从多个层面识别该政策的影响。实证结果显示，最低工资确实提高了受雇农村劳动者的收入水平；同时企业招聘需求并未明显收缩。然而，面对劳动成本增加，持续经营的天猫商家既没有显著减少交易规模，也没有明显提高单笔交易价格，而是系统性地降低了产品与服务质量。该质量下降效应在政策实施后两个季度开始显现，并在第四季度达到约2.9个百分点的累计降幅且持续存在。本文进一步探讨了背后的微观机制，表明劳动成本上升挤压了企业用于中间投入和外包信息技术服务的支出，进而导致产品评分下滑、物流时效延长与客服响应迟滞。最后，本文开展了一系列异质性分析：高质量在位商家主要通过压缩原有质量溢价（quality premium）来维持经营；而低质量商家因缺乏继续向下调整的空间，退出市场的概率显著上升。
全文信息：
Xinyu Liu, Han Xiao and Songqing Jin. “When Wages Rise, Quality Falls: Minimum Wages and the Hidden Trade-off in Competitive E-commerce Markets.” Journal of Development Economics 184 (2027): 103893.
文章地址：
https://doi.org/10.1016/j.jdeveco.2026.103893
作者简介
刘欣煜
北京大学经济学博士后，主要研究领域为数字经济和低空经济。研究成果发表于Journal of Development Economics、PNAS Nexus、Economic Development and Cultural Change以及《经济学（季刊）》等期刊，主持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青年项目（C类）、国家资助博士后研究人员计划C档资助项目。
供稿：科研与博士后办公室
美编：初夏
责编：度量、雨禾、雨田
